"妹妹好好养病。"沈知意笑了笑,"姐姐就是来看看你。"
"多谢姐姐……"白漫漫又咳了两声,"姐姐能来看漫漫,漫漫已经很满足了……"
沈知意没接话,只是径自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丫鬟递来的茶,轻轻吹了吹。
白漫漫等了一会儿,见沈知意没有要走的意思,眼神微微变了。
剧本不是这样的。
沈知意应该站在床边嘘寒问暖,或者摆架子说些难听的话。这样她才能借机发挥,让丫鬟"不小心"说出沈知意在侯府是如何羞辱她的。
可沈知意就这么坐着喝茶,一副要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。
"姐姐……"白漫漫试探着开口,"今日可还有别的事?"
"没有。"沈知意放下茶盏,"就是来看看你。"
白漫漫抿了抿唇。
旁边的丫鬟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:"沈姑娘,我们姑娘身子弱,需要静养……"
"我知道。"沈知意打断她,"所以我也没带多少人来。"
丫鬟噎住了。
沈知意站起身,走向床边。
白漫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"姐姐……"
沈知意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"嗯,确实有些烫。"她收回手,神情平静,"不过我瞧着妹妹气色不错,想来再养几日就能好了。"
白漫漫的脸僵了一瞬。
沈知意笑了笑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"对了,妹妹。"
白漫漫抬起头。
"你那日在侯府穿的月白妆花裙,我还记着呢。"沈知意没回头,"裙子是锦绣坊的料子,三十两银子一身。你一个庶女,置办得起吗?"
白漫漫的脸色唰地白了。
沈知意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府的马车上,碧桃凑过来小声问:"姑娘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"
沈知意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"白漫漫一个庶女,月例银子能有几两?那一身妆花裙,少说也要三四十两。"
"姑娘的意思是……"
"白家供不起她这么挥霍。"沈知意睁开眼,"她背后有人。"
碧桃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知意没再说话,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。
原书里,白漫漫的身份一直是个谜。她是白家庶女不假,可她哪来那么多银子供她打点?
而且她那些"不小心"泄露出来的首饰、衣料,每一样都是好东西。
这其中,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正想着,马车忽然停了。
"姑娘,"车夫在外头说,"端王府的人拦住了咱们的车。"
沈知意一愣。
她掀开车帘,就见一个青衣小厮站在车旁,恭敬地递上一封信。
"沈姑娘,我家王爷有封信给您。"
沈知意接过信,打开一看。
只有一句话——
"白家之事,本王也想知道。"
她抬起头,望向街边那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萧珩那张冷峻的脸。
四目相对,他勾了勾唇角。
"沈大小姐,后会有期。"
马车扬长而去,沈知意捏着信纸站在原地。
这个端王……
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