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殿下今日约我来，不只是想告诉我白家的事吧？"
"那你觉得，我想做什么？"萧珩反问。
"试探。"
"试探什么？"
"试探我。"沈知意放下茶盏，"试探我是不是……值得合作的人。"
萧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"沈姑娘果然聪明。"
他靠回椅背，神情懒散，语气却认真起来。
"既然姑娘这么坦诚，我也不绕弯子了。白家最近动作频频，想要攀附侯府，还想搭上我这条船。"
"白漫漫？"
"不止。"萧珩眸色微沉，"白家老爷想更进一步，就需要有人撑腰。靖安侯府是个选择，但我……也是。"
沈知意心中了然。
原书里，白漫漫最后嫁给了端王。可现在看来，这位"原女主"还没下定决心，脚踩两条船。
"殿下想让我做什么？"
"帮我。"萧珩简短地说，"你帮我查清白家的底牌，我帮你……"
他顿了顿，似笑非笑。
"帮你姐姐出一口气，如何？"
沈知意没说话。
萧珩继续道："侯府退婚的事，你以为是白漫漫一个人能做到的？"
"殿下的意思是……"
"靖安侯夫人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"萧珩压低声音，"这个秘密，白漫漫知道，我也知道。"
"什么秘密？"
"帮我，我告诉你。"
沈知意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"殿下，我们不熟。"
"嗯？"
"您开条件，我答应，可我没得到任何保证。"沈知意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万一我帮您查完，您翻脸不认人呢？"
萧珩挑眉："沈姑娘不信我？"
"信不信不重要。"沈知意回过头，"重要的是——殿下得让我信。"
"怎么才能让你信？"
沈知意想了想。
"殿下先帮我一个忙。"
"说。"
"明日宫宴。"沈知意眯起眼，"白漫漫会出席。届时，我需要殿下帮我……搅浑这池水。"
萧珩笑了。
"就这么简单？"
"够不够，看殿下诚意。"
两人对视片刻。
萧珩率先移开目光，笑意加深。
"沈知意，你比我想象的有趣。"
"彼此彼此。"
沈知意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，她忽然停下。
"对了，殿下。"
"嗯？"
"刚才上楼时，我遇见白姑娘了。"沈知意回过头，笑得意味深长，"她说她'关心'我。殿下觉得，我该信吗？"
萧珩端起茶盏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"沈姑娘是聪明人。"
"那我就不打扰殿下用茶了。"
沈知意推门而出。
身后，萧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忽然轻笑出声。
"有点意思……"
回府的马车上，碧桃还在嘀咕。
"姑娘，那白姑娘也太坏了，当着侯府夫人的面给您使绊子。"
沈知意靠在车壁上，闭目养神。
"让她蹦跶。"
"可明天宫宴……"
"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"沈知意睁开眼，唇角微勾，"我倒要看看，白漫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"
马车骨碌碌往前驶去。
夕阳西斜，将长街染成一片金红。
明日宫宴，风云将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