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被押入宗人府的第三天,皇帝在宫中设下庆功宴。
说是庆功宴,其实就是给沈家正名。
沈知意站在铜镜前,看着翠竹给她梳妆。
"小姐,今日您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"翠竹手巧地挽了个流云髻,插上一支红宝石步摇,"让那些以前笑话咱们府上的人,好好睁大眼睛瞧瞧。"
沈知意笑了笑,没说话。
这几日,将军府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送礼的、道贺的、攀关系的……什么都有。
就连以前对沈家避之不及的世家,都开始上门套近乎。
世态炎凉,不过如此。
"对了,小姐。"翠竹压低声音,"奴婢听说,白家那位二小姐也收到了宴请帖。"
沈知意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白漫漫?
她可是三皇子的侧妃。三皇子刚倒台,她居然还能出席宫中宴席?
有意思。
"让她去。"沈知意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"本小姐倒要看看,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。"
御花园中,灯火辉煌。
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齐聚一堂,觥筹交错,笑语晏晏。
沈知意跟在沈镇北身后,刚走进园子,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有好奇的、有羡慕的、有嫉妒的……
还有一道,格外阴冷。
她抬眼望去,正对上白漫漫的目光。
白漫漫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宫装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看起来温婉大方。
可沈知意分明看到,那双眼睛里藏着刀子。
"沈大小姐。"白漫漫款步走来,声音柔柔的,"恭喜沈将军沉冤得雪。"
沈镇北冷哼一声,没搭理她。
白漫漫也不恼,依然笑得温婉,"沈大小姐最近可好?听说您的铺子要开张了?"
沈知意挑眉。
她的铺子?
她确实在筹备一家胭脂铺,但这事还没公开,白漫漫是怎么知道的?
"白二小姐消息倒是灵通。"她似笑非笑。
白漫漫掩唇一笑,"都是朋友关心嘛。对了,我这里有个消息,沈大小姐或许会感兴趣——"
"什么消息?"
白漫漫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
"关于令堂的死,沈大小姐不想知道吗?"
沈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下一秒,白漫漫已经退开,脸上恢复了温婉的笑容。
"宴会要开始了,沈大小姐请便吧。"她福了福身,转身离去。
沈知意盯着她的背影,心中警铃大作。
白漫漫知道母亲的事?
这不对。
原书里,母亲林若竹的身世只是一笔带过,说她是商户之女,性格贪婪市侩。
可现在看来,这其中分明另有隐情。
"知意。"沈令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"发什么呆呢?"
沈知意回过神,扯出一个笑容,"没什么,姐。"
她挽住沈令娆的手臂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白漫漫这是在试探她,还是真的有消息?
不管是哪种,她都不能坐以待毙。
宴会设在太和殿。
皇帝坐在上首,身边是皇后和几位受宠的妃嫔。
沈知意注意到,太子也来了。
他坐在文官首位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看起来温润如玉。
可沈知意知道,这人是个笑面虎。
原书中,太子表面与世无争,实则心机深沉。他与白漫漫暗中勾结,害得沈家家破人亡。
三皇子倒台,他应该高兴才对。
可他偏偏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。
要么是真的无害,要么是城府太深。
沈知意更倾向于后者。
"沈爱卿。"皇帝开口了,"今日宴席,一是为镇国将军洗清冤屈,二是为了——"
他看向沈知意,又看向萧珩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"朕听说,端王对沈家大小姐颇为上心?"
萧珩站起身,神色淡然,"回皇兄,臣弟确有此意。"
满堂哗然。
沈知意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,其中有震惊、有嫉妒、也有幸灾乐祸。
沈镇北腾地站起身,"陛下,这——"
"沈将军别急。"皇帝摆摆手,"朕又不是要逼婚。只是想着,既然端王有意,不如趁今日,让两个孩子多亲近亲近。"
他招招手,"知意,上前来。"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款步上前,跪下行礼。
"臣女参见陛下。"
"起来吧。"皇帝打量了她几眼,点点头,"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。难怪老三那个混账,要退了你的婚。"
沈知意垂眸,不卑不亢,"臣女不敢。"
"有什么不敢的?"皇帝笑了笑,"退婚的事,朕早就知道是冤枉了你。如今三皇子已被押入宗人府,你的名誉,也该恢复了。"
他看向众人,声音洪亮:
"传朕旨意,沈氏知意,温良敦厚,秀外慧中,特赐'慧宁县主'封号,享千户俸禄!"
沈知意愣住了。
县主?
她这是……被封县主了?
"还不快谢恩?"萧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知意回过神,连忙跪下,"臣女叩谢陛下隆恩!"
满堂再次哗然。
慧宁县主!
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封号!
多少世家女奋斗一辈子,都未必能得一个郡主、县主的封号。
沈知意刚及笄不到一年,就被封了县主?
一时间,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沈知意站起身,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