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,灯火通明。
沈知意一路狂奔回来,刚进内院,就看到林若竹和沈令娆已经守在沈老夫人的门口。
"娘,祖母怎么样了?"她气喘吁吁。
林若竹的脸色很难看,"大夫在里面,说是急火攻心,晕过去了。"
"急火攻心?"沈知意皱眉,"祖母好端端的,怎么会急火攻心?"
林若竹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。
沈令娆冷笑一声,"还能因为什么?因为二房呗。"
二房?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她差点忘了,将军府除了他们大房,还有二房沈镇南一家。
二房老爷沈镇南是沈镇北的庶弟,一直以来就是个不成器的。
好赌、好色、贪财,还总想着从大房这里捞好处。
原主以前没少被二房的人挑拨,做了不少蠢事。
"二房又怎么了?"沈知意问。
"哼。"沈令娆气呼呼地说,"三皇子倒台,二房怕被牵连,连夜写了断亲书要和咱们大房撇清关系。还说什么'沈家大房与逆党有染,二房早就分家另过'。"
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断亲书?
在沈家最困难的时候没跳出来,反而在沈家翻身的时候跳出来断亲?
这二房,还真是……
"祖母知道了?"她问。
"能不知道吗?"沈令娆冷哼,"二房的人特意把断亲书送到祖母面前,气得祖母当场就晕过去了。"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。
这二房,还真是会挑时候。
皇帝刚给沈家正名,他们就来撇清关系,生怕被连累。
这种人,真是……
"让开让开,大夫出来了!"一个小厮喊道。
众人连忙围上去。
老大夫捋着胡须,脸色凝重。
"大夫,我娘怎么样?"沈镇北急道。
"老夫人年纪大了,经不起气怒。"老大夫叹了口气,"这一气怒,伤了心脉,日后需得好生调养。"
"能治吗?"
"治倒能治,只是……"老大夫顿了顿,"老夫人这心结不解,吃再多药也没用。"
沈知意心中一凛。
心结?
祖母的心结,多半是二房的事。
"我进去看看祖母。"她说。
内室里,沈老夫人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。
沈知意在床边坐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"祖母。"
沈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是她,眼眶顿时红了。
"知意……"
"祖母,您别想太多。"沈知意握紧她的手,"二房的事,您就当没生过这个弟弟。"
沈老夫人苦笑一声,"你不懂……"
"我懂。"沈知意打断她,"祖母,您心里苦,知意都知道。可二房不值得您这样。"
沈老夫人愣住了。
她看着沈知意,忽然觉得这个孙女变了。
以前的沈知意,嚣张跋扈,任性妄为,从不听人说话。
可现在……
"知意……你变了。"她喃喃道。
沈知意笑了笑,"祖母,人总会变的。以前的知意不懂事,伤了您的心。可现在,我想通了——一家人,就应该齐齐整整的。二房要断亲,那就让他们断。大房的人,才是最重要的。"
沈老夫人看着她,眼眶再次红了。
"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"
沈知意陪她说了一会儿话,等她睡着了才出来。
院子里,萧珩还等着她。
"祖母怎么样?"
"睡着了。"沈知意叹了口气,"大夫说要解开她的心结才行。"
"心结?"
"二房断亲的事。"沈知意皱眉,"祖母年轻时和二房的老太爷感情很好,一直把二房当一家人。没想到……"
"人性如此。"萧珩淡淡道,"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"
沈知意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
"王爷,您说……白漫漫知道的事,她会不会告诉别人?"
萧珩的眼神微微一动,"你担心什么?"
"我担心……"沈知意咬了咬唇,"如果白家真的和林家灭门案有关,那白漫漫会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我?"
萧珩沉默了一会儿。
"有本王在,她翻不出什么花样。"他顿了顿,"不过,你说的也有道理。白漫漫不是省油的灯,她今日说那些话,肯定有所图谋。"
沈知意点点头。
她最担心的,就是白漫漫把林家的事捅出去。
虽然她不怕,但祖母刚受了刺激,若是再知道儿媳是灭门遗孤……
"对了。"萧珩忽然说,"本王今日查到一件事,或许对你有用。"
"什么事?"
"林家灭门那年,你娘曾怀过一个孩子。"萧珩看着她,"那个孩子……没有活下来。"
沈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"什么?"
"林家出事后不久,你娘流产了。"萧珩的声音很轻,"大夫说,是受了刺激,动了胎气。"
沈知意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娘亲……竟然还有过一个孩子?
那岂不是……她的哥哥或姐姐?
"那孩子……是男是女?"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"是个男孩。"萧珩顿了顿,"五个月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