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。
周铁山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忠心耿耿效命的人,竟是个通敌卖国的叛徒。
沈知意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。
她早就料到周铁山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从她揭露白漫漫身份的那一刻起,周铁山的反应就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一个被蒙蔽多年的忠臣,得知真相后,那种愤怒和悔恨,足以击溃任何防线。
“周将军。”
沈知意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替白漫漫做了多少事?”
周铁山浑身一震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知意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冷静的审视。
“沈姑娘,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周铁山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他见过太多阴谋诡计,但像沈知意这样,将一切都算得死死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沈知意淡淡道。
“重要的是,你想不想报仇?”
报仇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周铁山心底的阴霾。
他当然想。
他替白漫漫卖了十几年的命,害死了多少忠良,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到头来,他效忠的主子,竟是北燕的细作。
这种被愚弄的愤怒,比任何背叛都要来得猛烈。
“我想!”
周铁山咬牙道。
“我要把白漫漫那个毒妇碎尸万段!”
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。
很好。
愤怒是最好的突破口。
“周将军既然想报仇,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到周铁山面前。
“这是空白的供状。”
沈知意道。
“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写下来,按上手印,这就是白漫漫通敌卖国的铁证。”
周铁山看着那张纸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东西。
这些年,白漫漫让他做的事,十件里有九件见不得光。
粮草、军报、边防布置……
这些东西若是曝光,白漫漫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
“好!”
周铁山猛地点头。
“我写!我什么都说!”
沈煜城站在一旁,目光沉沉。
他没想到,自己的妹妹居然有这样的手段。
三言两语,就让周铁山从抵死顽抗变成了主动交代。
这个妹妹,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。
“笔墨伺候。”
沈煜城沉声道。
侍从立刻端上文房四宝。
周铁山跪在地上,开始奋笔疾书。
他写得很快,仿佛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秘密全部倒出来。
半个时辰后。
周铁山停笔。
整整三页纸,写得密密麻麻。
沈知意拿过来,一页页细看。
越看,她的眼神越发冷冽。
“白漫漫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。”
沈知意喃喃道。
“妹妹,上面写了什么?”
沈煜城凑过来问道。
沈知意将供状递给他。
沈煜城接过来,一目十行扫过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这……”
他怒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白漫漫!好一个侯府夫人!”
供状上的内容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。
白漫漫不仅是北燕的细作,还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,专门用来刺杀朝廷命官。
三年前,边关守将李将军暴毙身亡,案子至今未破。
凶手,就是白漫漫的人。
不仅如此,她还利用职务之便,将边关的布防图、粮草储备、兵力部署等机密情报,源源不断地送往北燕。
这些东西若是落在北燕人手里,大周边境将永无安宁之日。
“混账!”
沈煜城一掌拍在桌上。
实木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。
“白漫漫人呢?把她给我抓来!”
“将军,白漫漫昨夜就已经逃了。”
副将禀报道。
“逃了?”
沈煜城眼神一凛。
“往哪个方向逃的?”
“往北。”
副将道。
“城门刚开她就出城了,带了不少金银细软,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退路。”
沈煜城脸色难看。
他没想到白漫漫跑得这么快。
昨晚的事,今早她就逃了,说明她早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。
“追!”
沈煜城沉声道。
“派快马去追,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!”
“慢着。”
沈知意忽然开口。
沈煜城看向她。
“妹妹,怎么了?”
沈知意摇摇头。
“大哥,白漫漫既然敢跑,就说明她有把握逃掉。”
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