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端上美酒。
耶律雪举杯。
"敬大燕与北燕的友谊。"
众人纷纷举杯。
沈知意端起酒杯，却并没有喝。
她的目光落在耶律雪身上。
这个女人……
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
而且，背后一定还有天道会。
这场私宴，不过是试探的开始。
宴席过半。
沈知意一直保持着警惕，没有喝太多酒。
裴砚之坐在她身边，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"端王妃。"
耶律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"听说您琴艺高超，不知可否赏脸，弹奏一曲？"
沈知意抬眸。
"公主抬爱了。"
"我的琴艺，不过尔尔。"
"端王妃太谦虚了。"
耶律雪笑道。
"既然端王妃不愿意，那本宫就不勉强了。"
她转向裴砚之。
"端王殿下，听说您的剑法天下无双。"
"不知可否让本宫开开眼界？"
裴砚之淡淡道："今日是私宴，不宜动刀动剑。"
"殿下说的是。"
耶律雪点头。
"那……不如殿下和本宫的手下比试一番？"
"不用真刀真剑，点到为止。"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北燕武将身上。
"拓跋将军，你觉得如何？"
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站出来。
"属下遵命。"
裴砚之眉头微皱。
"公主，今日——"
"殿下是担心输了？"耶律雪打断他，"放心，本宫不会让人说大燕的端王怕了北燕。"
她的话带着几分挑衅。
园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裴砚之身上。
三皇子萧琰更是嘴角含笑，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裴砚之神色不变。
"既然公主有此雅兴，那本王奉陪便是。"
他站起身，解下外袍。
"来吧。"
拓跋将军也走上前，抱拳行礼。
"殿下，请。"
两人来到园中空地。
拓跋将军率先出手。
他的身法刚猛有力，每一招都带着破空之声。
裴砚之却游刃有余。
他身形闪动，轻松避开拓跋将军的攻势。
同时反手一击，精准地打在拓跋将军的手腕上。
"砰！"
拓跋将军的刀脱手飞出。
"承让。"
裴砚之收回手，淡淡道。
园中响起一片掌声。
"殿下好身手！"耶律齐赞叹道。
耶律雪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。
她只是笑了笑。
"端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。"
她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。
"端王妃，你有一个好夫君。"
沈知意淡淡一笑。
"公主谬赞了。"
耶律雪的目光变得深沉。
"希望……他能一直保护你。"
沈知意迎上她的目光，没有说话。
但两人心中都清楚——
这场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私宴结束后，沈知意和裴砚之离开驿馆。
马车中，裴砚之握住沈知意的手。
"今天的事，你怎么看？"
沈知意沉吟片刻。
"耶律雪确实是冲着我来的。"
"而且她和白漫漫的关系，比我想象中更深。"
裴砚之点头。
"还有三皇子。"他沉声道，"他和北燕的关系，也需要调查。"
沈知意心中一动。
"你觉得，三皇子也和天道会有关系？"
"不确定。"裴砚之道，"但可能性很大。"
他看向沈知意。
"知意，从今以后，你必须时刻警惕。"
"我知道。"
沈知意点头。
"砚之，耶律雪今天说了一句话……"
"什么？"
"她说，游戏才刚开始。"
沈知意眉头微皱。
"这句话，让我想起三年前白漫漫死前说的话。"
"她说什么？"
"她说——游戏才刚刚开始。"
裴砚之神色凝重。
"你是说，她们是一伙的？"
"不止是一伙的。"沈知意沉声道，"她们背后，一定是同一个组织。"
"天道会。"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马车缓缓驶回王府。
夜色渐深。
而在暗处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驿馆。
耶律雪站在窗前，遥望着端王府的方向。
"公主，今日为何不动手？"侍女问道。
耶律雪摇头。
"不急。"
"让她先紧张一阵子。"
"真正的猎手，从来不会急于出刀。"
她的湛蓝色眸子中，闪过一丝冷意。
"沈知意，你以为你赢了？"
"不。"
"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"
她转身，走到书案前。
案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盖着天道会的印章。
她展开信，扫了一眼内容——
"计划照旧。先礼后兵。"
"让沈知意感受恐惧，再让她失去一切。"
"这才是最好的报复。"
耶律雪将信收好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"白漫漫，你放心。"
"我会让她尝尽失去的滋味。"
"然后……再送她去见你。"
她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冰冷而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