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的尸体被抬走了。
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沈知意知道，那个射箭的人，还在暗处窥视着。
"砚之。"
她轻声道。
"你有没有发现，柳青死前的那句话很奇怪。"
裴砚之点头。
"他说会主是'我们绝对想不到的人'。"
"这说明，这个人与我们认识。"
"甚至……可能很熟悉。"
沈知意心中一凛。
熟悉的人？
朝堂之上，能与裴砚之称得上熟悉的，不过寥寥数人。
几位皇兄，几个近臣……
难道天道会的会主，就隐藏在他们之中？
"不管是谁。"
裴砚之沉声道。
"从今日起，王府进入戒备状态。"
"暗影卫分三班轮值，昼夜不停。"
"你和孩子，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。"
沈知意点头。
"我知道。"
"但你也不能一直守着我们。"
"朝堂那边……"
"朝堂的事，我自有分寸。"
裴砚之打断她。
"比起那些，你们的安全更重要。"
他将她拥入怀中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"知意，我不能失去你们。"
沈知意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"我知道。"
她轻声道。
"我也一样。"
翌日，皇宫。
裴砚之上朝，沈知意留在了王府。
她坐在书房中，手中拿着那枚从翠儿身上搜出的令牌。
令牌是青铜打造，正面刻着天道会的标志——一个复杂的圆形符号。
背面，则刻着一个"青"字。
"青字令……"
她喃喃自语。
柳青是青堂堂主，这枚令牌应该是青堂的标志。
那天道会一共有几个堂？
除了青堂，还有哪些堂口？
她在纸上画出了那个符号，仔细端详。
符号像是一个圆，中间有一条横线穿过。
圆代表什么？
横线又代表什么？
"王妃。"
绿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"周管家求见。"
沈知意将令牌收好。
"请他进来。"
周福走进书房，神色凝重。
"王妃，老奴查到了一些事。"
"说。"
"昨夜柳青被杀后，老奴暗中调查了府中下人的底细。"
周福递上一份名册。
"这三年来，府中共招收了四十七名下人。"
"其中，有十二人是通过中人介绍进来的。"
"这十二人中，有三人已经在府中待了两年以上，身份清白。"
"但另外九人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都是今年才进府的。"
沈知意接过名册，快速浏览。
"你的意思是，这九人嫌疑最大？"
"正是。"
周福点头。
"老奴已经派人盯着他们，但尚未发现异常。"
"不过……"
他欲言又止。
"不过什么？"
"老奴发现，这九人中，有三人最近行为有些反常。"
"怎么个反常法？"
"他们经常在深夜外出，说是采买物资。"
"但王府的物资采买，一向是由专人负责，轮不到他们。"
沈知意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