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表哥，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“你接近我们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林霄冷笑。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获取你们的信任，为天帝收集情报。”
沈知意心中一沉。
“这么说，这些年你提供给我们的情报，都是假的？”
林霄点头。
“大部分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，因为那些真情报对天帝来说无关紧要。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。
“表哥，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你在助纣为虐！”
林霄哈哈大笑。
“助纣为虐？”
“沈知意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当今皇帝就是明君吗？”
“你以为这大燕天下，就是铁板一块吗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告诉你，这大燕早就烂到根子里了。”
沈知意皱眉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霄负手而立，目光深邃。
“你以为天帝为什么要扶持太子复辟？”
“因为太子虽然被废了，但他才是真正的明君之选！”
沈知意冷笑。
“真正的明君之选？太子勾结北燕，出卖大燕利益，这叫明君？”
林霄摇头。
“那只是皇帝给他安的罪名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是——太子发现了皇帝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沈知意心中一动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林霄欲言又止。
“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。”
沈知意盯着他。
“表哥，你既然已经暴露了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林霄沉默片刻。
“罢了，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“太子被废的真正原因，是他发现了皇帝与北燕的秘密协议。”
沈知意心头一震。
“秘密协议？”
林霄点头。
“当今皇帝，表面上是正统天子，实际上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他的皇位，是通过卑鄙手段夺来的。”
沈知意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霄道。
“先帝驾崩前，原本是要传位给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林霄，说够了没有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山庄内传来。
沈知意抬头，只见一个黑袍人缓步走出。
“天帝。”
林霄躬身行礼。
沈知意神色戒备，盯着那个黑袍人。
天帝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，冰冷而沙哑。
“沈知意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沈知意冷笑。
“我来了又如何？”
天帝缓缓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。
沈知意瞳孔骤缩。
这张脸，她见过！
在原书的番外里，记载着一个神秘人物——先帝的弟弟，当年皇位争夺的失败者。
没想到，他竟然还活着！
“天帝……不，我该叫你什么？”
沈知意沉声道。
天帝微微一笑。
“你可以叫我——废帝。”
沈知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废帝！
先帝的亲弟弟！
当年皇位争夺的失败者！
他竟然还活着，而且成为了天道会的首领？！
废帝看着沈知意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沈知意，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没错，我才是真正的天帝。”
“而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，不过是一个窃国之贼！”
沈知意冷笑。
“窃国之贼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废帝哈哈大笑。
“证据？”
“先帝临终前的遗诏，就是最好的证据！”
沈知意心中一动。
“先帝遗诏？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废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上面写着——皇位传给先帝的亲弟弟，也就是我！”
“可惜，那道遗诏被当今皇帝销毁了。”
“他杀死了所有见过遗诏的人，这才坐上了皇位。”
沈知意皱眉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，你为什么不公开真相？”
废帝冷笑。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
“遗诏已经被销毁，知情者也都死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能通过扶持太子，来夺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沈知意摇头。
“你扶持太子，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。”
“如果太子真的复辟，你才是真正掌权的人。”
废帝没有否认。
“没错，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。”
沈知意冷声道。
“你勾结北燕，出卖大燕利益，这就是你的'天命'？”
废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“那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我需要北燕的支持，才能夺回皇位。”
沈知意冷笑。
“权宜之计？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的'权宜之计'，有多少大燕将士血洒边关？”
废帝神色不变。
“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。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天命之人，你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。”
废帝脸色一变。
“放肆！”
他一挥手，四周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沈知意神色不变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废帝，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。
无数弓箭手从暗处现身，将山庄团团包围。
裴砚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废帝，你已经被包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