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婉清点头。
"本宫不急于一时，娘娘慢慢考虑。"
"但本宫希望，娘娘能在三日之内给本宫一个答复。"
"因为三日之后，父皇就会向大周皇帝提出和亲的事了。"
从醉仙楼出来，沈知意的脑海中还在回响着耶律婉清的话。
侧妃。
这个提议，实在是太大胆了。
但不得不说，如果耶律婉清说的是真的，那这笔交易对她来说，确实有利。
北燕长公主的嫁妆和势力，绝对不是小数目。
而且，耶律婉清如果真的成为端王府的人，那北燕与大周的关系也会更加紧密。
但同时，这件事也有很大的风险。
裴砚之是她的丈夫，她不想与别人分享他。
而且，耶律婉清的真实目的，真的只是找一个安身之所吗？
还是说，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？
沈知意摇了摇头，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。
这件事，还是等回去与裴砚之商量后再做决定。
回到端王府。
裴砚之已经在书房等候。
"怎么样？"
他问道。
"长公主说了什么？"
沈知意将今日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当听到耶律婉清想成为端王侧妃时，裴砚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"荒唐。"
他冷声道。
"本王已有正妻，不需要什么侧妃。"
"砚之，你先别急。"
沈知意连忙安抚。
"我只是把她的提议转述给你听听，并不是真的要答应。"
"但是，这件事……或许没有那么简单。"
裴砚之皱眉。
"你是什么意思？"
"我是说，耶律婉清的处境，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"
沈知意低声道。
"北燕皇后失宠，萧氏女把持后宫，如果耶律婉清说的是真的，那她的处境确实很危险。"
"但同时，这也意味着，北燕的局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动荡。"
裴砚之沉默了。
他当然明白沈知意的意思。
如果北燕内部真的存在如此大的矛盾，那对大周来说，既是机遇，也是风险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"
"我的意思是，这件事不能简单地拒绝。"
沈知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"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北燕的情报。"
"而耶律婉清，或许就是我们获取情报的最好渠道。"
裴砚之沉思片刻。
"你想利用她？"
"不是利用，是合作。"
沈知意纠正。
"她需要安身之所，我们需要北燕的情报。"
"如果双方都能从合作中获得利益，那为什么不呢？"
"但侧妃的事……"
"这件事可以再谈。"
沈知意微微一笑。
"我知道你不想娶别的女人，我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你。"
"但或许，我们可以找到其他的合作方式。"
"比如……结盟。"
裴砚之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"你总是有办法。"
"那当然。"
沈知意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"也不看看你娘子是谁。"
裴砚之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"好吧，这件事你来处理。"
"但如果她敢对你不利，我绝不会手软。"
"放心。"
沈知意拍了拍他的手。
"有我在，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"
当夜。
沈知意伏案疾书，写了一封密信。
信中，她向耶律婉清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合作方案。
不是侧妃，而是盟友。
端王府会帮助耶律婉清在大周站稳脚跟，作为交换，耶律婉清需要为端王府提供北燕的情报。
这封信，将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出。
三日之后，耶律婉清就会收到。
而那时，北燕皇帝提出的和亲请求，也该有结果了。
沈知意放下笔，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北燕的局势，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但越是复杂的局势，就越有操作的空间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场和亲的背后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