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芽僵住,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来人,片刻后,哇地一声,大哭起来。
尼姑走过去,半蹲在床边,轻声安慰。
“不哭不哭。”
她哭声更大了,像是在外边受了委屈回家对着妈妈哭鼻子的孩子。
尼姑哄了好久,她才停下来,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人。
“阿婆,这是哪啊?”
朗月坐在她面前,抬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。
“这是五台山,他们连夜把你送过来的,你背上伤口虽然多,但都是些皮外伤,我已经给你用了药,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。”
她声音很轻柔,像是泉水叮咚,很入耳。
“他们?”叶芽抬起眼皮,“谁啊?”
阿婆向来深居浅出,若是她不主动现身,鲜少有人能找得到她,这人像是不一般.
朗月笑笑。
“一个很爱你的人。”
这话听得虚虚的,叶芽眉头跟着皱了起来。
“谁啊?”
除了妈妈,她不曾感受过其他爱意。
朗月站起身来,望向窗外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还不如不说。
叶芽低下头来,下巴枕在手背上。
“师太,粥熬好了。”
一个小尼姑推门走了进来,她手里还端着白色瓷碗。
叶芽抬眼看着她,心中不免疑惑。
谁家好人能同意这么小的孩子来当尼姑?
朗月转身接过粥,示意女孩站到叶芽面前。
“这是叶芽,以后她的饮食起居由你来照顾。”
女孩乖巧地点头,“是。”
她个子娇小可爱,眼神俏皮。
原来,女孩叫香香,今年十六岁,,是阿婆在山脚下捡回来的,这十几年来,一直在尼姑庵里生活,从未出过远门。
看着她,叶芽想起了自己的十六岁。
虽然不比其他同学过得滋润,但妈妈却从未少过她一分生活费,只是......每次她一拿到生活费,就会被那个恶魔埋伏在半路给劫走。
她担心妈妈找恶魔理论被他毒打,不敢告诉妈妈,直到上了大学,妈妈以邮寄的方式给她生活费之后,她的生活才得以改善。
但那时候,她已经学会了勤工俭学,妈妈给的生活费她每次都存起来,用来当成帮助妈妈脱离苦海的启动资金。
可......天不随人愿!
一阵风吹来,把少量细长的竹叶给带了进屋内,叶芽隐隐感受到了凉意。
日子天天过,叶芽在五台山一待就是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京城那边没有一点变化。
帕勒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死活不开口。
所有手段都上了,还是没能审出半点有用的信息来。
当然,沈煜爵想要知道的是制毒原材料的藏匿地点。
“沈警官,”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女警官,“外边有人找。”
朱国俊比沈煜爵更快一些回头。
“谁啊?男的女的?”
那位女警官神色一顿,“嗯~,女的。”
沈煜爵眉头轻敛,随即淡然回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来到保安亭门口,他见到了那个找他的人。
她身材高挑纤瘦,穿着白色t恤,搭配牛仔裤,齐肩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上。
她肌肤胜雪,双目犹似一泓清水,顾盼之际,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,让人为之所摄、自惭形秽、不敢亵渎,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,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