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春花身前的大黄狗狂吠不止,她满眼血丝大声嘶吼。
“你是谁,滚开,别挡着我,我要去找马队长,派车送我男人去县里。”
大黄狗呲着牙扑上来,试图阻挡陌生人靠近。
苏云眼神一冷,十倍体能的威压瞬间爆发,他往前迈出一步。
大黄狗呜咽一声,夹起尾巴躲到徐春花身后,再也不敢叫唤。
苏云直接拦住踉跄的徐春花,目光落在郑强发黑的嘴唇上,语气非常平静。
“嫂子,停下,不能再跑了,蛇毒已入心脉,再跑下去必死无疑。”
“再颠簸只会加速毒血攻心,不到公社人就没了。”
这几句话瞬间打破徐春花所有的幻想,让她双腿一软。
徐春花咽下一口唾沫,小声询问,“小兄弟,你会医术。”
“会。”
徐春花的哭喊引来附近的村民,大家很快围过来,对着郑强指指点点。
“是强子,怎么弄成这样了,天爷,这脸都发紫了,呼吸都没了。”
“这是被啥东西咬了,看着要不行了啊。”
苏云没理会周围村民的议论,继续发问,“你家是不是常备着麻叶荨麻、骆驼蓬、还有毛蕊花。”
这三种是戈壁滩上最常见,也是当地人用来治跌打损伤和解毒的土方草药。
徐春花被他专业的术语和沉稳的气场彻底镇住,不再大喊大叫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下意识的点头。
“有,都有。”
“有就能救,听我的安排。”
苏云松了口气,“那就先回去,暂时控住毒再说其他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,小兄弟,现在能跑吗,还是慢慢走。”
“救命要紧,赶紧跑,嫂子。”
苏云不愿多废话,这时候救人如救火,一秒钟都不能耽误。
“哦哦,好,咱们快回。”
徐春花连忙背着男人往家跑,苏云和围观的村民紧随其后。
回到土坯房中,徐春花将自家男人平放在土炕上。
她连忙转头问,“小兄弟,这药需要晒干的,还是新鲜的。”
“新鲜的麻叶荨麻,捣烂,取汁,快去准备,先给他灌下去,用来缓毒。”
“再取晒干的煎药,煎煮半小时。”
“好好,我这就去。”
徐春花正准备转身,脚下有些发软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她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的冲向墙角的药臼,抓起一把新鲜草药。
就在这时,几个跟着进来的村民站不住了。
村里最年长的三叔公拄着拐杖,皱着眉头走上前。
“春花,你糊涂啊,你怎么能听他的。”
“他一个城里来的知青,毛都没长齐,哪懂什么看病。”
“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别让他瞎治,出了事谁负责。”
“是啊,咱们庄稼人哪能给他练手,这要是治坏了可怎么办,我看还是赶紧去找马队长派车去公社卫生院。”
议论声不断涌来,所有人看向苏云的眼神变成强烈的怀疑和警惕。
大家纷纷劝阻,生怕这个年轻的知青惹出什么祸端。
徐春花捣药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。
面对千夫所指,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站在原地,声音沉稳如山,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。
“嫂子,信他,还是信我。”
“再耽搁一分钟,大罗神仙来了,也只能给你男人收尸。”
三叔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后生,你别在这托大,要是治出个好歹,这责任你担得起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