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，穿着黑t恤，手臂上有纹身，看见周清雨笑了一下，
“喝什么？”
“血腥玛丽。”周清雨说道，
调酒师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调酒。
很快，一杯红色的液体放在周清雨面前，杯口插着一片柠檬。
周清雨端起来摇了摇，一口喝了半杯，放下杯子，看着舞池。
舞池里有个穿银色短裙的女孩跳得很疯，头发甩来甩去，旁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腰，两个人贴在一起，
周清雨看着他们，想起在省城的日子，那些日子回不去了。
她喝完第一杯，又要了第二杯。
第二杯喝到一半，有人在周清雨旁边坐下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
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，深色裤子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，
他端着一杯威士忌，看着周清雨，嘴角带着笑，
“一个人？”
周清雨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看不出来？”
男人笑着说道，“看出来了，所以才问。”
他举起杯子对着周清雨说道，“敬一个人。”
周清雨没举杯，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，灯光照在上面，像血。
她忽然想起在缅国雨林里的那些夜晚，枪声，血，倒下的身体。
那些东西比眼前这个男人更真实。
“你从哪来？”男人又问道。
“华夏。”周清雨淡淡的说道，
“来新加坡旅游？”男人问道。
“算是。”周清雨说道，
“待几天？”男人又追问，
“不知道。”周清雨随意说道，
男人一点不尴尬，笑了笑说道，“你倒是干脆。”
周清雨没接话，喝完第二杯，又要了第三杯。
调酒师看了周清雨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调了第三杯送上来，
男人在旁边看着周清雨，没走，也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坐在吧台边，各喝各的，音乐震天响，但两个人之间很安静。
“你失恋了？”男人忽然问道。
周清雨转过头，看着他说道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你看起来像是丢了什么东西。”男人说道，
周清雨笑了，是那种“你猜对了，但我不会告诉你”的笑。
周清雨拿起酒杯一口喝完，放下杯子站了起来。
“走了？”男人问道，
“嗯。”周清雨应了一声，
“能加个联系方式吗？”男人问道，
周清雨看着他笑了笑，“不能。”
说完周清雨转身穿过舞池走出酒吧，上了出租车，
车子往酒店开，周清雨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
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，“你看起来像是丢了什么东西。”
她丢了什么？
她丢了省城的家，丢了酒店，丢了公司，
丢了林晚，丢了徐锦瑶，丢了自己，但她不能丢了活下去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