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飞了十四个小时，新加坡樟宜机场的灯光白得晃眼，
周清雨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，热风迎面扑来，黏糊糊的，贴在皮肤上。
从省城到香江，从香江到英伦，从英伦到巴黎，
一直都是匆匆忙忙，周清雨从来没有好好玩过，现在她有时间了，却不知道该玩什么。
出租车来了，周清雨上了车，报了金沙酒店的名字。
车子驶出机场，上了高速，周清雨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
这座城市干净，整洁，有序，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，看不出任何瑕疵。
但周清雨知道，瑕疵在画外，在她身上。
周清雨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在转。
省城的事，徐家的事，酒店的事，远见的事。
那些东西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，解不开，剪不断。
周清雨不想想了，累了。
车子停在金沙酒店门口，门童拉开车门，周清雨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。
周清雨开了高层行政套房，拿了房卡，走进电梯。
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滨海湾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
周清雨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海面，看了很久，她想起徐锦瑶妈妈说的话。
“你走了，瑶瑶会难过一阵子，你留下，你会毁了自己，也会毁了瑶瑶。”
她走了，她没毁，但她也不知道，自己还剩什么。
她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，走进浴室洗了个澡。
水很热，周清雨站在水下，闭着眼睛，什么都不想。
洗完澡，周清雨裹着浴巾走出来，躺在床上。
窗帘没拉严，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
周清雨想起徐锦瑶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，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没有好好上课，有没有再哭，
周清雨在房间里躺了很久，盯着天花板，盯着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。
她睡不着，也躺不住，身体很累，但脑子不让她歇。
省城的事，徐家的事，酒店的事，远见的事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，转得她头疼。
周清雨坐起来，打开行李箱，翻出一件没穿过的新裙子，
米色的小花连衣裙，细细的碎花，淡淡的底色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。
这是上次在巴黎徐锦瑶买的，一直没机会穿。
周清雨看着那条裙子，想起徐锦瑶在试衣间里探出头来问“好看吗”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你穿这件一定好看”的语气。
周清雨深吸一口气，把裙子换上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，
米色碎花衬得皮肤很白，锁骨露着，头发披着，像去约会。
周清雨拿起包，出了门，她看着电梯镜面映出的自己，觉得不像周清雨了，
像一个普通的，来新加坡旅游的年轻女孩。
到了一楼，周清雨站在门口，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吧，
跳出来十几个结果，周清雨选了一个评价说“音乐很嗨，人多热闹”的酒吧，
酒吧离酒店不远，周清雨打了辆车，报了地址，
车子停在酒吧附近，人群在门口排队，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，
有的已经喝多了，搂在一起说说笑笑，周清雨下车，走到门口，
保安看了周清雨一眼，没让她排队，直接放行了，
“颜值即正义。”周清雨暗暗想着。
周清雨走进去，音乐声扑面而来，重低音震得人胸腔发麻，灯光来回扫射，
舞池里挤满了人，身体贴着身体，随着节奏晃动，
dj在台上打着碟，嘴里喊着什么，听不清，但气氛很嗨。
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吹口哨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音乐里，
周清雨穿过人群，走到吧台边，在高脚凳上坐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