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，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。李明远戴着墨镜，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，快步走向国际出发大厅。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，与平时在校园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请出示您的护照和登机牌。”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。
李明远递过证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。只要登上这趟飞往新加坡的航班，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。
“李先生，您的行李需要托运吗？”
“不，我只有这一件随身行李。”他尽量保持声音平稳。
就在工作人员将登机牌递还给他时，几名身着便衣的男子悄然围了上来。其中一人亮出证件：“李明远教授，我们是市公安局的，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
李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但他仍然强作镇定：“请问有什么事？我马上要登机了。”
“关于苏月白死亡一案，我们有新的证据需要您配合核实。”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就在此时，机场的电视屏幕突然切换到了新闻频道。女主播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候机大厅：“本台最新消息，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振华因涉嫌环境污染、商业欺诈及教唆犯罪，已于今晨被警方正式逮捕...”
屏幕上出现了江振华被带上警车的画面，他依旧穿着昂贵的西装，但往日里的威严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个憔悴的中年人形象。
李明远看着屏幕，手中的行李箱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知道，最后的保护伞已经倒了。
同一天上午，林见秋和沈清歌并肩走在清北大学的林荫道上。秋日的阳光透过泛黄的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你看。”沈清歌轻声说，指向路边的报刊亭。
最新一期的《法制周刊》封面赫然刊登着“清北大学教授涉嫌心理操控致学生自杀”的标题。封面上，李明远被带上警车的照片与苏月白生前的一幅自画像并列。
林见秋走进报刊亭，拿起一本杂志。在长达十页的专题报道中，记者详细梳理了苏月白案件的全过程。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目光凝固了。
报道中首次明确地将“林见秋”称为本案的关键证人，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发现证据、与警方配合的经过。然而，配图却依然使用的是苏月白那幅著名的自画像——画中的青年有着与林见秋极为相似的眉眼，但神情更加阴郁、孤傲。
沈清歌担忧地看着他：“见秋...”
林见秋轻轻摇头，将杂志放回原处：“至少，他们叫对了我的名字。”
这时，他的手机响起。接通后，陈默兴奋的声音传来：“见秋，看新闻了吗？江老头子今天早上被抓了！李明远也在机场被截住了！”
“我们看到了。”林见秋轻声回答。
“还有，那篇报道...虽然照片还是用错了，但这次他们总算写对了你的名字。”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见秋望着道路上纷纷落下的梧桐叶，许久才回答：“我很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和沈清歌继续向前走。校园里和平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，学生们依旧匆匆赶赴课堂，教授们腋下夹着讲义。但在经过他们身边时，不少人投来复杂的目光——有好奇，有敬佩，也有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