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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上，刘所长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。”时间差不多了，去敲门叫他出来。
注意分寸，别弄出问题。”
一名民警应声上前，转动门把推开了那扇门。
浓浊的烟雾瞬间涌出，呛得他后退两步，眯着眼睛朝里张望。
武清匀捂着口鼻走了出来，衣服上浸透了烟草的气味。”不好意思，跟李老板聊得投入，烟抽得有点多。”
民警松了口气：“我还以为里面着火了。”
“对了，”
武清匀补充道，“李老板刚刚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
要不您再去给他做一次笔录？”
民警怔了怔，点头道：“行。”
走进房间，只见李彪瘫在椅子上，整张脸糊满了涕泪，前襟还沾着些污渍，但身上确实找不到任何外伤。
民警瞥了眼地上散落的烟蒂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李彪一看见那身制服，顿时像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家人，哑着嗓子哭出声：“我交代，我全都交代……别再让我碰那东西了……”
“早这么配合，何必受这些罪？”
民警摇了摇头，“李彪，从前是我们对你太客气了。”
门外，武清匀走到刘所长跟前：“辛苦您了，陪着熬到这个点儿。”
刘所长摆摆手：“分内的事。
只要能揪出祸害，少睡几觉算什么？”
这次的询问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民警拿着新鲜出炉的笔录找到刘所长——李彪不仅承认了今晚企图 ** 的事实，还供出了前次新未来店铺失窃及伤人事件的幕后指使者正是他自己。
赃物就藏在他老家院子的地窖里，原本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分批出手。
既然拿到了口供，刘所长立即部署人手赶往李彪老家搜查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派出所里的纷乱才告一段落。
那些从武清匀超市里不翼而飞的东西，一件件被寻回，交还到他手中。
刘所长送他出门时，提了一句后续的补偿，说等案子彻底了结再送去。
武清匀发动车子，驶回王力的住处。
脑袋刚挨上枕头没两个钟头，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王力和王勇一同走了进来，带进一股清晨的凉气。
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，把夜里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讲完。
王勇一听，立刻凑上前，声音里压着股兴奋：“老板，你还不知道吧？昨晚，大众商店那边出事了，起了好大的火。”
“烧干净了？”
武清匀摸索着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支叼在嘴角。
可不知怎的，李彪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闪过脑海，他顿时失了兴致，又把烟拿了下来。
“那倒没有，消防车来得快，火是扑灭了。”
王勇咂咂嘴，“不过门和窗都给撬开了，水龙带对着里头猛冲，什么货都泡了汤，算是全毁了。”
武清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你俩该忙什么忙什么去，晌午吃饭时候再喊我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便不再理会，呼吸很快变得绵长。
王力拽了拽王勇的袖子，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去。
一个拐去菜市场张罗午饭的食材，另一个径直往超市去了。
武清匀这一觉睡得沉，直到王力在门外叫他才醒。
坐起身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了半晌呆。
桌上留着给他的一份饭菜，还单独有一小碟炒肉片。
他默默吃完，用手背抹了抹嘴，便起身出门，开车去了那家台球厅。
厅里烟雾缭绕，除了来子还在派出所里，另外三个小子都在。
昨晚那把火，是武清匀让他们去点的。
至于具体是谁动的手，怎么动的手，他没问，也不打算问。
反正那边什么也没查出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，数出三份，每份五百，递到他们手里。
“来子得在里面待几天，派出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，“他那份，等他出来，我自然会给。”
三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，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李彪这回算是栽到底了。”
武清匀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某种分量，“往后，你们就安心在我那儿干。
事情办好了，我不会亏待跟着我的人。”
***
安县这边的事了结，武清匀把王勇叫到跟前。
李彪那家店肯定是开不成了，他交代王勇，如果李彪家里人要往外盘店，就想办法接过来。
从安县支取了十万块钱，武清匀掉头返回省城。
离开这半个多月，省城这边的一切被杨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定做的货架陆续到货，她逐一查验过质量，指挥着工人按照早先规划的位置安装固定。
招人的事也没停下，武清匀要求的三十个女售货员已经全部招满。
剩下一些需要男员工的岗位，杨芹也面试了些人选，只等武清匀回来最后定夺。
他刚踏进办公室，杨芹便拿着一份文件过来，提出了一个建议：公司在省城，得给员工们找个集体宿舍。
武清匀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公交线路眼下还没铺开，不少雇员的住处离得远，早晚通勤确实是个麻烦。
他做事向来习惯走一步看一步，真到了卡壳的时候才琢磨解法，从前没操持过这么大的摊子。
杨芹的话点醒了他。”杨姐，”
他转向她，“省城这地方我不熟，你知道哪儿能找着能改成宿舍的院子么？”
“这得看您打算在这头投多少了。”
杨芹早有准备，不紧不慢地列出两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