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知道顾媛被带走的消息后,立马就去了站长办公室,他急的都没来得及叩门,就直接推门而入。
吴敬中正端着紫砂壶细细品茶呢,被他那大动静吓得一愣,握着壶柄的手顿在半空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都是做副站长的人了,怎么做事还如此急躁!”
李涯的思维向来很跳脱,他开口道:“站长,余则成是青浦班的,我也是青浦班出身的,虽然您没教过我,但我也算是您的学生吧?”
这话来得太过突兀,全然不似平时一心扑在公务上的李涯会说的话。
吴敬中握着紫砂壶的手缓缓放下,抬眼打量着他紧绷的神色,浑浊的眼底闪过几分讶异,随即陷入片刻思索,才应道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我从刚入党就跟着您了,今天这个忙您一定得帮帮我!”李涯见吴敬中承认自己是他的嫡系,这才说出了实情。
听他这么说,吴敬中倒有些后怕了,回忆了最近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李涯的事吧!
见站长半天不吭声,李涯就直接说了出来。“站长,”他声音紧绷,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与怒意,语速比平时还快了几分,“我太太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无故带走问话了,这事您得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吴敬中闻言,眉头微挑,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陆桥山之前在保密局时就处处针对李涯,如今拿李涯太太做文章,摆明了是借机发难。
思忖片刻,他不再迟疑,伸手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,拨通了稽查处的号码。
“喂,我是吴敬中。我们站副站长的太太被你们那边的人非法关押了。你们立刻无条件放人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这事你要是办不妥,咱们就去南京那边说理。”
短短几句话,语气强硬,字字施压,不等电话那头回话,吴敬中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抬眼看向一旁焦灼不已的李涯,又瞥了眼办公室门外,恰好瞥见路过的余则成,当即沉声吩咐:“则成,你进来。”
余则成推门而入,神色恭谨:“站长,您找我?”
“你陪李副站长去一趟,把他太太接回来。”吴敬中靠坐在椅背上,语气笃定,“那边已经松口了,你们过去直接带人,路上别出岔子,也别跟陆桥山起无谓的冲突。”
余则成立即颔首应下:“是,站长,我明白。”
吴敬中让余则成陪着一起去,完全是害怕李涯一个人会不理智,到时候气急上头可就不好了。
李涯虽不想跟余则成同行,但此刻一心只想尽快接回顾媛,也没多做反驳,攥紧拳头,冷着一张脸率先往外走。
余则成跟在他身后,步伐沉稳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站长办公室,朝着稽查处赶去。
车子一路疾驰,碾过柏油路发出急促的声响,李涯坐在后座,他指尖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