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从谢若林那处回来时,李涯作为一个丈夫,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好受,但他是相信顾媛的。
至于为什么呢?那就是他是看的出顾媛是喜欢自己的。然后嘛,就是信任了,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这个。
可他就这么想了半天,却还是高兴不起来,想原路返回把谢若林再打一顿。他自己笼络不住他老婆的心,还来挑拨别人的夫妻感情。
他抬手松了松领口,将领带拽得歪七扭八的。谢若林那副市侩又阴恻恻的嘴脸,实在让人恶心——什么话不好说,偏要拿夫妻间的信任做文章,拿他的太太当话柄。
再往前走几步,拐过街角就能看见自家院门。想到顾媛或许还在灯下等他,或许正织着毛衣,又或许听见脚步声会快步迎出来,他心头那团火才稍稍熄了些。
回了家,顾媛正在熬鸡汤,说是从余则成他太太送的,还说他们家养了好几只小鸡崽。
“诶,你说我要不要从他们家鸡窝里抱几只小鸡来养,到时候天天都有鸡蛋吃了。”顾媛擦着腰上的围裙说着。
“那鸡窝谁来垒呢?这个我在行动班没学过呢,你得让我慢慢学。”对于太太的要求,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,只是这次的要求对他来说不算容易。
顾媛见他一脸当真、还在琢磨怎么学垒鸡窝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摆了摆手。
“我就随便说的。”
她随手拢了拢身前的围裙,回头又看了眼灶上咕嘟冒泡的鸡汤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,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。
“哪真要折腾着养鸡养小鸡崽,又要垒窝,又要喂食,乱糟糟的还费事。”
李涯愣了一下,紧绷的心口瞬间松了下来。
晚饭时,顾媛盛出炖得软烂的鸡汤,汤色清亮,香气一上桌就漫了满室。
李涯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鲜味儿顺着喉咙暖到心底,鸡肉炖得酥而不烂,连带着汤汁都醇厚绵长,一口下去,浑身的紧绷都松快了不少。
入了夜,李涯心里还装着那件事,他当然是不相信那些虚假传言的,可他迫切的想要和太太亲热一番来印证他们俩的感情。
爱,有时候就是会让人变得复杂。
明明理智上一清二楚,满心都是信任,半点怀疑都没有,情绪却还是不受控地翻涌。会因为旁人一句恶意挑拨,暗自憋火,甚至生出几分幼稚又冲动的念头。
李涯坐在床边,顾媛就站在他面前,他抱住太太的腰身,女人微凸的小腹贴着他的脸颊,让他不由地感叹起来。
那是属于她的、柔软又安稳的温度,不是旁人嘴里的无端揣测,更不是那些污糟话语可以玷污半分。
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烦躁、憋闷与不安,全都埋进这独属于他的温柔里。
顾媛被他抱得一动也不敢动,只轻轻伸手抚着他的发顶,指尖顺着他利落的短发一下下梳理着。
她难得看见丈夫这般模样,扶起丈夫的脸,问到: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李涯抬起头望向太太,面前的女人像金瓶里的一朵栀子花,淡白的鹅蛋脸,微微笑起来,嘴角还有对极小的酒窝。
见丈夫一直不说话,顾媛接着说了起来,她勾勒着他的眉眼,又帮他揉着眉间的细纹,“你今天看起来……有些失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