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凰女帝狭长的眼睛,斜斜向上竖了起来,眼眸之中,精光闪闪。
她坐正了身子,看向趴在地上的秦观,声音无比冰冷。
“将这些罪证呈上来,朕要亲自过目。”
也难怪赢凰女帝生气。
秦岳可是当朝左相啊,为百官之首。
此人贪赃枉法,私通外国,整个大赢的脸都被丢光了。
大太监吴用将箱子中的文书账簿等物,一一查验,确认没有机关,没有剧毒,没有任何安全隐患,这才将这些证据放在龙案之上。
赢凰女帝慢慢翻看,脸色越来越难看,眉头越皱越紧,到最后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。
突然,赢凰女帝将手中一份账簿,直接砸在了秦岳的脸上,纵声怒斥。
“你秦家积三代之力,竟然贪墨了这么多银两。”
“三亿五千两白银啊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我大赢子民的血汗,都被你们这些蛀虫,用来中饱私囊了。”
所有人一阵轰然,不少秦岳一党的官员瑟瑟发抖,面如死灰,全都低下头。
然后,赢凰女帝又砸出一封密信,声音充满了浓郁的杀机。
“难怪赢昭皇叔北征犬戎,会遭此大败,你竟然抢在一个月前,就泄露了军机,该死?真该死!”
“嘿嘿,南蛮反叛,竟然也是你的手笔?要不是沈留香举荐老帅赵国柱迅速平复叛乱,你越国便要再次出兵了,是也不是?”
……
接下来,赢凰女帝每看完一封密信或文件,怒火便上升了一分,痛斥几句,就连声音都沙哑了。
突然,赢凰女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随即,她将龙案上的所有密信直接砸在了金銮殿上,连声怒吼。
“秦岳,大赢待你不薄。”
“你秦家三代都世受国恩,为何如此狼子野心,非亡我大赢不可?”
一时之间,金銮殿上密信奏折胡乱飞舞,就如同漫天雪花,飘飘洒洒。
满朝文武百官战战兢兢,沈留香却有些惊讶。
赢凰女帝暴怒的同时,他发现赢凰以极快的动作,将其中一封密信塞进了袖子中。
赢凰女帝之所以暴怒,恐怕就是为了遮掩这个小小的动作。
这是为何啊?
面对赢凰女帝的暴怒,秦岳依然恭恭敬敬跪在朝堂之上。
他脸色漠然,无悲无喜,也没有任何畏惧之色。
赢凰女帝看着他沉默,气更加不打一处来,春葱一般的玉指指着他的额头,眼眸通红。
“说,你给朕说说,你到底还瞒着朕做了多少事?”
秦岳一声不吭,满堂文武诚惶诚恐,正眼都不敢看赢凰女帝。
看着赢凰失去了惯有的冷静,沈留香摇了摇头,缓缓走了出去。
“陛下,奸相秦岳之罪,罄竹难书,一时半会也审不出来。”
“请陛下下旨,查抄左相府,逮捕相关人等,三司会审,最后明正典刑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赢凰女帝努力平复呼吸,平息心中暴怒的情绪,然后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依沈留香所奏,将左相秦岳扒去衣袍,押送黑兵台大狱。”
“另外,敕封沈留香佥都御史,赐天子剑,和金吾卫副指挥使张大彪一起,全权查抄左相府,逮捕相关涉案人员,若胆敢反抗或逃跑,一律杀无赦。”
沈留香一脸黑线。
女帝陛下把自己当牛马使,这是用习惯了啊。
刚刚巡查江南回来,都没顾得上歇口气呢,又得走马上任了。
沈留香眉头皱成了沙皮狗,无数官员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,羡慕嫉妒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