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醒来时，已经是早上七点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，很干净，没有任何污渍。但是林默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，藏在那些白色后面。
昨天的幻觉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顾晨的声音，顾晨的影子，顾晨说的话。
"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林默坐起来，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，是他的倒影。看起来很疲惫，眼睛里有红血丝，脸上有些胡茬。但是，那个低着头的影子，不在了。
顾晨的影子消失了。
林默松了一口气，但是心还是在跳。他知道，顾晨没有消失。顾晨在他的脑子里，在他的恐惧里，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手机响了，是陈警官打来的。
"又有一个。"陈警官的声音很急，"第五个死亡。"
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第五个？
张伟、李梦、王芳、王磊，四个死亡。现在，第五个死亡又出现了。
"谁？"林默问。
"赵阳，28岁，程序员。"陈警官说，"今天早上六点，在自家楼下跳楼身亡。"
跳楼？
林默想起张伟的死亡方式，也是跳楼。
"遗书呢？"
"有遗书。"陈警官说，"在桌子上，字迹很工整，内容很详细。"
"能说一下内容吗？"
"遗书写的是——'我知道，你回来了。我不该逃避，我该面对。我欠你一个道歉，但是我不想说。所以我选择死亡。这是我该受的惩罚。'"
林默听着，心里有很多疑问。
"你回来了"？
这个"你"，是顾晨吗？
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赵阳是谁？"
"程序员。"陈警官说，"在某互联网公司工作，职位是技术总监。收入不错，生活看起来很正常。"
"赵阳和顾晨的关系？"
"查到了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是顾晨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商学院的学生。但是赵阳没有参加摄影社，他和顾晨的交集很少。"
交集很少？
林默觉得这不对。如果赵阳和顾晨的交集很少，那顾晨为什么要针对他？
"赵阳最近有异常表现吗？"林默问。
"有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的同事说，赵阳最近很紧张，总说有人在看他。他说，每次写代码，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看着他。"
"背后看着他？"
"对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说，那种感觉，像是真的有一个人，站在他背后，看着他敲键盘。"
林默想起王磊的话——"每次照镜子，都能看到身后有人"。
王磊在镜子里看到人，赵阳在背后感觉到人。这两件事，有什么联系吗？
"赵阳有没有接到过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？"林默问。
"有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每天都会收到一条短信，内容是'我记得'。"
"我记得"？
林默愣住了。
张伟、李梦、王芳、王磊，收到的短信内容是"我在看你"。赵阳收到的短信，是"我记得"。
为什么内容不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