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警官，"林默说，"我们能不能看一下赵阳的资料？"
"可以。"陈警官说，"我在警局等你。"
林默抓起外套，出了门。
到了警局，陈警官已经把资料摊开在桌上。是一叠厚厚的文件，有赵阳的简历、公司资料、家庭信息，还有一些照片。
林默坐下来，翻看着这些资料。赵阳是程序员，技术总监，管理着一个团队。他结婚了，没有孩子。照片上的他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"赵阳的性格怎么样？"林默问。
"很安静，很内向。"陈警官说，"他的同事说，赵阳很少说话，但是工作很认真。他不太喜欢和人交往，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代码里。"
林默继续翻着资料，看到了赵阳的大学资料。他是商学院的学生，成绩不错，但是不太活跃。他没有参加社团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。
"赵阳和顾晨的关系？"林默问。
"查到了。"陈警官指着一张照片，"这是赵阳和顾晨的唯一一张合影。"
林默拿起照片，看到两个年轻人站在图书馆前，手里拿着书。顾晨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赵阳看着顾晨，眼神很复杂。
"赵阳看着顾晨，眼神很复杂。"林默说，"他们之间，有什么？"
"查到了。"陈警官拿出一份记录，"赵阳的大学同学说，赵阳和顾晨，曾经关系很好。但是后来，赵阳突然疏远了顾晨。"
"为什么疏远？"
"不知道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没有说。他的同学说，赵阳只是说，他和顾晨不适合做朋友。"
林默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有很多疑问。赵阳和顾晨曾经关系很好，后来突然疏远。顾晨会不会，记住了赵阳的疏远？
"赵阳最近，有没有和谁见过面？"林默问。
"有。"陈警官说，"赵阳上周和一个叫周婷的人见了面。周婷是赵阳的大学同学，现在是一家教育机构的主管。"
"周婷？"
林默想起顾晨说过，还有三个霸凌者，他还没有开始找。周婷，会是其中一个吗？
"周婷和顾晨的关系？"
"查到了。"陈警官说，"周婷是顾晨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商学院的学生。周婷参加过摄影社，但是不常活动。"
周婷？
林默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如果周婷是霸凌者之一，那赵阳和周婷见面，会不会是在谈论顾晨的事？
"赵阳和周婷，谈了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陈警官说，"没有录音，没有记录。他们在一个咖啡店见面，聊了一个小时，然后各自离开了。"
林默点点头，然后说："我能不能看一下赵阳的遗书？"
"可以。"陈警官拿出遗书，放到林默面前。
林默快速翻看着。遗书写得很详细，字迹很工整，没有涂改的痕迹。内容是这样的：
"我知道，你回来了。我不该逃避，我该面对。我欠你一个道歉，但是我不想说。所以我选择死亡。这是我该受的惩罚。"
"我记得，十三年前的那个下午。你在图书馆里，我很害怕。我没有阻止他们，我看着他们欺负你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我当时以为，只要我不参与，就不是我的错。但是现在我知道，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"我记得，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。你在厕所里，我很害怕。我没有阻止他们，我看着他们打你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我当时以为，只要我不参与，就不是我的错。但是现在我知道，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"我记得，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。你在操场上，我很害怕。我没有阻止他们，我看着他们羞辱你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我当时以为，只要我不参与，就不是我的错。但是现在我知道，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"我记得，所有这些事情。我记得每一个细节，每一次霸凌，每一次沉默。我记得，我是个旁观者。我记得，我是个罪人。"
"我知道，你回来了。我知道，你在看着我。我知道，你不会放过我。我知道，我要死了。"
"我不道歉。我不想道歉。因为我害怕。我害怕面对我的过去，我害怕面对我的愧疚，我害怕面对我的罪。"
"所以我选择死亡。这是我该受的惩罚。"
林默读完了遗书，心在跳。
赵阳在遗书中，承认了自己是旁观者。他看到了顾晨被欺负，但是没有阻止。他以为，只要不参与，就不是他的错。但是现在他知道，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
赵阳和林默，都是旁观者。
赵阳选择了死亡，而林默，还在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