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烬一拳轰出,直接砸在副将的重甲胸铠上。
厚达两寸的精钢护心镜,在这一拳面前犹如脆弱的薄冰,瞬间凹陷、炸裂。
拳锋去势不减,生生贯穿了副将的胸膛。
从他的后背透出。
手里,还捏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噗嗤。”
阎烬五指一捏,心脏爆碎。
他随手抽出血淋淋的手臂,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具跌落马下的尸体。
侧身一闪,避开两把劈头砍下的斩马刀。
双臂猛然张开,精准地扣住了两匹战马的粗大前腿。
“给老子,起!”
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狂吼。
十万斤的极道气血在体内疯狂燃烧。
两匹重达两千斤的黑鳞马,连同马背上的骑士,被阎烬硬生生抡到了半空中。
犹如两把巨大的血肉重锤。
“砰砰砰!”
阎烬抡着这两匹战马,朝着周围的骑兵疯狂乱砸。
人仰马翻,骨断筋折。
沉重的斩马刀砍在阎烬的肩膀上,只爆出一团火星,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。
反观那些禁卫军。
被当成武器的战马砸中,重甲瞬间扭曲变形。
里面的骨骼和脏器被巨大的物理冲击力挤压成一团烂泥。
惨叫声、骨碎声、战马的嘶鸣声,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乐。
浓稠的血浆在半空中飞舞,化作漫天血雨倾盆而下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阵型,就被这股野蛮到极致的力量彻底撕碎。
阎烬扔掉手里已经彻底变形成肉饼的战马。
大步跨过满地的残肢断臂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卫军,恐惧地挥舞着断刀,试图阻挡。
阎烬一巴掌拍下。
连刀带人,直接拍进泥土里,头颅当场爆开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大人在踩死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。
沐雪跌坐在远处的悬崖边缘。
冷风吹拂着她呆滞的面庞。
她那双握惯了霜寒长剑的手,此刻正微微发着抖。
她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。
看着那个赤裸着上身、犹如魔神般在血雨中漫步的男人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太残暴了。
太血腥了。
镇妖司教她的斩妖之法,是替天行道,是空灵出尘。
可阎烬的杀戮。
却带着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撕碎的愤怒与暴戾。
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、连她都要忌惮三分的皇朝禁卫。
在这个凡人武夫的铁拳下。
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。
“噗嗤!”
随着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骑兵被阎烬一脚踩断了脊椎。
这场短暂而血腥的屠戮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崖顶,再次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满地都是扭曲的精钢重甲碎片。
破碎的内脏和折断的兵器混杂在一起,泡在猩红的血泊中。
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。
风,似乎都停滞了。
阎烬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。
暗金色的极道气血,在体表蒸腾出一片白雾。
一滴温热的鲜血,顺着他凌厉的下颌骨,缓缓滴落。
砸在地上的血洼里,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。
突然。
一阵极度压抑的牙齿打颤声,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传来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还有一个活口。
阎烬缓缓转过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锁定了声音的方向。
沉重的战靴踩着地上的碎肉,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黏腻声。
一步一步,走了过去。
岩石后面。
最后一个活着的禁卫军士兵,正瘫软在泥水里。
他的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,头发散乱。
双腿在地上疯狂地乱蹬,试图往后退。
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,顺着他的裤裆流淌出来,混合在地上的血水里。
他被吓尿了。
彻底被吓破了胆。
当阎烬那高大犹如铁塔般的阴影,笼罩在他头顶时。
士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。
巨大的恐惧,瞬间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士兵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直起上半身。
颤抖的手指,指着阎烬那张沾满血污的脸。
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。
他扯着破损的嗓子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鸡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敢杀皇朝禁卫!”
“这是造反!”
“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