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，竟然比那些高高在上、满嘴仁义道德的修仙者。
还要耀眼一百倍。
那是真正的自由。
是不受任何法则、皇权、道德绑架的绝对力量。
阎烬对沐雪的震惊毫无兴趣。
他甚至没打算再跟这个“碍手碍脚”的女人多说一句话。
他转过身，从地上捡起一块干净的布条。
随意地擦了擦双手沾满的血痂。
然后。
迈开大步，准备朝着悬崖下方的山道走去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，从他身后传来。
沐雪咬着牙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，撑着地面。
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那把掉落在远处的霜寒长剑旁。
弯下腰。
将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绝世宝剑，从泥水里捡了起来。
冷风吹拂着她凌乱的长发。
她看着剑柄上，那块象征着镇妖司身份的墨色玉牌。
脑海中，不可遏制地回想起老瘸子死前的惨状。
回想起刚才那个赵统领，把几万条人命当成草芥的恶毒嘴脸。
大渊皇朝。
真的已经烂透了。
烂到了骨子里，烂到了根上。
她引以为傲的镇妖司，在这张巨大的腐败之网中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不过是皇朝用来粉饰太平、掩盖罪恶的一块遮羞布罢了。
沐雪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却点燃了她眼底深处的一抹决绝。
她突然做出了一个。
违背祖宗，也违背了她二十年来所有信仰的决定。
“刺啦。”
一声清脆的裂帛声。
沐雪伸出手指。
毫不犹豫地，将右臂上那块绣着“镇妖司”三个金字的袖标。
一把撕了下来。
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耀和特权的袖标。
被她像丢弃一件沾满恶臭的垃圾一样。
随手丢在了脚下的血水里。
任由那些肮脏的泥浆，将其彻底淹没。
阎烬停下了脚步。
他微微侧过头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沐雪一眼。
“发什么神经？”
阎烬的声音依旧冷硬。
沐雪没有在意他的态度。
她快步走到阎烬的身后，距离他只有不到三步的地方。
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，那张绝美的脸上，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傲慢与清冷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。
“你刚才杀的，是皇朝的禁卫。”
沐雪的声音，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说明皇朝炼制‘不死仙药’的计划，已经到了最疯狂的阶段。”
她直视着阎烬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
没有任何退缩。
“皇朝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他们到处抓捕妖兽，甚至不惜屠戮整座城池的凡人来炼丹。”
沐雪深吸了一口气，语速加快。
“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。”
“带我一起走吧。”
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知道地膳村，和小麒麟的线索。”
“就在前方的，幻紫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