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。”
“吃了你们的本源,我们的长生大道,就彻底圆满了!”
赤骥那狂妄的怪笑声。
在崩塌的地窖废墟中,犹如夜枭般不断回荡。
这声音里夹杂着某种粘稠的液体声。
让人听了骨头缝里都直冒寒气。
冷风顺着被踩碎的屋顶大洞,疯狂地倒灌进来。
卷起漫天的灰尘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地窖里,那股令人作呕的妖魔腥臭,越发浓烈。
闻人翊悬双目赤红。
死死盯着眼前这八个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形态的怪物。
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畜生。”
闻人翊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他指着那只被倒吊在炼丹炉上、奄奄一息的小麒麟。
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。
“神隐雾山世代守护大荒。”
“这只小麒麟,是镇压妖祸的关键。”
“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杂碎,竟然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,干出这种天理难容的勾当!”
“天理?”
赤骥那张布满青色鳞片的脸上,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他伸出长着十寸骨刃的爪子。
剔了剔牙缝里残留的血肉残渣。
“五行使者,你们高高在上太久了。”
“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?”
赤骥上前一步。
庞大的半妖身躯,将一块千斤重的青石板直接踩得粉碎。
“在这大荒边缘,命如草芥。”
“今天被妖魔吃,明天被官府当成炮灰。”
“什么狗屁天理,能让我们活下去吗?”
他指了指上方那个黑漆漆的天窗窟窿。
倒竖的蛇瞳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。
“我们兄弟八个,以前也不过是这山里最底层的猎户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。”
“大渊皇朝的人找上了门。”
赤骥舔了舔嘴角的涎水,声音变得越发狂热。
“他们给了我们炼制‘不死仙药’的秘方。”
“让我们在这地膳村里,替皇族那群怕死的老骨头熬煮神兽精血。”
“作为交换。”
“他们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活人血食。”
“那些流放的囚犯,逃荒的难民……”
“甚至连我们村子里的那些蠢货村民,全都是我们用来试药的养料!”
这段充满了无尽罪恶的自白。
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沐雪握着霜寒长剑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。
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。
“大渊皇朝……”
沐雪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竟然真的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“用无辜百姓的命,去换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长生?”
她一直以为。
镇妖司是大渊皇朝的利刃,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。
但现在看来。
这把利刃,不过是那群食人皇族用来掩盖罪恶的工具罢了。
申屠子夜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那身一尘不染的蔚蓝锦衣上,已经沾满了刚才落下的灰尘。
“你们真觉得。”
申屠子夜冷冷地开口,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吞了这颗用怨气和妖血炼出来的毒药。”
“就能长生不老了?”
他用鄙夷的目光。
扫过这八个畸形丑陋的半妖。
“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人形都维持不住了。”
“不过是一群被妖毒侵蚀了脑子的可怜虫。”
“可怜虫?”
老二盗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他那具暴涨到三米多高、长满黑色骨刺的庞大身躯。
犹如一座移动的肉山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盗骊挥舞着那根比成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变异手臂。
带动起一阵腥风。
“老子现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!”
“这身体里流淌的力量,比你们这些修仙者还要纯粹!”
他那双犹如铜铃般大小的血红眼珠。
死死盯住了申屠子夜。
“等老子把你们这几个多管闲事的使者生吞活剥了。”
“吸干你们的五行本源。”
“老子就是这大荒里,真正的主宰!”
其他六个兄弟。
也纷纷发出了附和的怪叫。
他们那扭曲变形的身体。
或长着兽尾,或生着獠牙。
在昏暗的地窖里,形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包围圈。
将阎烬四人,死死困在了中央。
“大哥,别跟他们废话了。”
老六渠黄拖着那条紫色的巨大蛇尾。
在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贪婪地看着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。
“那两个五行使者的本源,是难得的大补之物。”
“还有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。”
渠黄的蛇信子在空气中嘶嘶作响,目光落在了沐雪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