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提前来，直接来了一窝，再加上个替身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怀里的信物越来越烫，撑着的光罩开始抖，他估摸着，最多十分钟就得碎。
“撑十分钟就行。”顾寒又低声说了句，眼睛飞快扫向车厢角落。
那个被抓的同伴，刚才还瘫在那儿，这会儿忽然动了动指尖，往列车长身后的阴影里，轻轻点了两下。
顾寒顺着看过去。
列车长身后的黑影里，隐约藏着另一个轮廓，比他高一点，更沉，也更冷，透着股老得没边的死寂。
原来列车长也不是主事的。
背后还有东西。
顾寒心里一沉，还好刚才没松口。真踏上车厢，怕是连当守车人的资格都没有。
萧烬没回头，只凭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，咬着牙又把光罩撑了一截。
替身终于动了。
它抬手一挥，两边的黑影疯了一样往光罩上撞，砰砰的闷响砸在耳边，光罩晃得厉害，白光忽明忽暗，眼看就要裂了。
列车长站在一旁，没动，没拦，也没帮，只偶尔侧头往身后的阴影里看一眼，像在请示，又像在怕。
顾寒心里更凉了。
他果然只是个幌子。
同伴那边忽然一僵，眼洞里的光一下就灭了，整个人瘫在那儿，再也不动了。
有人在车厢里封了他的意识。
最后一点提示断了。
替身往前一步，抬着手，对着快要撑不住的光罩，准备拍下来。
风停了，周围静得吓人。
光罩的最后一道光，开始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