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结感言
写完了。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从闻灯站在走廊尽头手在发抖,到屠苏在灯塔下单膝跪地;从一句“你想跟我走吗”到一句“好”。中间隔了七年、十年、一辈子。谢谢读到这里的每一个人,谢谢你们陪着闻灯和屠苏从黑暗里走到天亮。
这本书不是什么大道理,它就是两个人从泥里爬出来、然后抱住彼此的故事。他们不完美,他们有病、有疤、有那些深夜里说不出口的恐惧,但他们爱得很用力——用拳头、用牙齿、用刀片、用眼泪,也用一杯温水、一张便签、一枚戴了二十多年的戒指。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他们了。故事结束了,日子还在过。闻灯和屠苏会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活着,继续牵手,继续煮茶,继续在月光下说些有的没的。你不必担心他们,他们很好。
如果这本书曾在某个深夜给过你一点温暖、一点安慰,或者只是让你忘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实里的烦心事,那它就值了。
谢谢。
我们下本书见。
全书完
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给作者大大给点灵感,然后让我来写一写,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可以指出来让我改。
写闻灯割肉那一段的时候,写完之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觉得太疼了,删了,第二天又加回来了。不删了,疼就疼吧。他本来就是要疼的。写屠苏九岁第一次听到录音,那章改了七遍。第一遍太平,第二遍太煽情,第三遍太啰嗦,第四遍又太干,第五遍和第六遍都不对。第七遍写完了放下手机去喝了口水回来再看,好像对了。不发出去永远不知道对不对。发出去了,有人看懂了,那就对了。
写灯塔求婚那一段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乌斯怀亚的画面。那个红白灯塔,比格尔海峡的风,远处的雪山。我没去过乌斯怀亚,但写的时候觉得自己站在那里。风吹得眼睛睁不开,屠苏的手在抖,闻灯的眼泪在掉。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哭,我自己先哭了。
这本书有很多删掉的东西。闻灯小时候还有一个版本,写了他被关进地下室之前和妈妈最后一次说话。那版太长了,删了。屠苏在出租屋里的日子还有一个版本,写了他养了一只流浪猫后来猫跑了,也删了。删掉的东西不一定不好,只是不合适。留着,也许以后会放在哪里,也许就一直存着。写书就是这样,写一万字,删三千字,留七千字。删掉的比留下的更知道这本书是怎么长出来的。
王特助的原型是我认识的一个前辈。他跟着一个老板跟了二十年,从老板二十岁跟到四十岁,从一间小办公室跟到一整层楼。他见过老板最狼狈的时候,也见过老板最风光的时候。老板结婚那天他坐在最后一排,哭了。我问他哭什么,他说不知道,就是觉得值了。我把他写进了书里,改名叫王特助。他没有王特助那么好,但也没有差太多。写书就是这样,把认识的人、经过的事、听来的故事,揉碎了、捏扁了、重新拼在一起,拼成另一个样子。不是真的,但比真的更真。
写番外的时候好几次想停下来,觉得够了,不用再写了。但舍不得。舍不得闻灯,舍不得屠苏,舍不得那些熬夜写他们的夜晚。写到他们老了我就不想写了。不是写不动,是不忍心。看着他们头发白了,背驼了,手上有老年斑了,心里难过。但人生就是这样,会老、会病、会告别。他们能一起老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好了,不写了。书结束了,日子还长。闻灯和屠苏还要继续过他们的日子。我们也一样。晚安。
。句号就是巨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