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当天，贾武和平时一样六点半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饭。
母亲煎了两个鸡蛋，把其中一个夹进他碗里。
贾武吃完就早早赶去学校。
校队的车停在校门口，一辆灰白色的小型巴士，车身上印着青港市第三中学的校徽。
巴士穿过青港市早高峰的街道，驶进了一片贾武没来过的城区。
比赛场地设在青港市的竞技馆，一座半球形的银灰色建筑，外壳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。
场馆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有的穿着三中校服，有的穿着一中校服，还有人举着自制的应援牌，上面写着一中王牌的名字。
贾武从车窗里看了一眼那些应援牌，收回目光。
更衣室里，六个人各自做着赛前的准备。
刘可欣坐在角落里，闭着眼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在默念战术要点。
陈锐靠在墙上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。
林晓站在数据板前，把一中的首发名单又看了一遍。
贾武坐在长凳上，闭着眼，把逐风的技能树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竞技馆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大。穹顶高悬，灯光从环形穹幕上均匀洒落，将整片场地照得没有死角。
场地正中央悬浮着两面巨大的全息光幕，一面显示着两队队徽和队员名单，另一面是比赛用的废墟地图俯视图。环绕场地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，三中和一中的学生分踞两侧，中间零星散落着一些穿着便服的普通市民。
公共直播的信号已经接通，光幕右上角显示着实时的瞩目值曲线。此刻两条曲线都在缓缓攀升，三中的蓝色曲线和一中近万人的红色曲线相比，显得势单力孤。
贾武走进投影舱的时候，整个竞技馆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环形穹幕上切换出战场俯视图，不再是训练馆里的模拟废墟，而是一片真实的场地。
虚空中央横贯着一道无边无际的透明壁垒，壁垒这一侧是他们生活的世界，另一侧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。
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虚骸，正从虚空深处涌来，撞击在壁垒上，炸开一团团无声的能量涟漪。
这就是战场。
舱门合拢，能量膜亮起。
熟悉的失重感短暂袭来，然后逐风睁开了眼睛。
他站在壁垒外侧。脚下是那道横贯虚空的透明屏障，头顶是无尽的黑暗。
虚骸的光点从远处涌来，由小变大，从光点变成轮廓，从轮廓变成真实的巨兽。
最近的一批已经贴上了壁垒表面，正在用畸形的肢体撞击屏障，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圈淡蓝色的能量波纹。
他的队友们同时降临在预定位置，王栋的铁壁在前方展开防御姿态，林晓的速射型在中距离架好火力覆盖，刘可欣和孟晓雯在左翼落位。
他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，像几颗稳定的星辰分布在感知边缘，但他没有分神去看。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锁定了正前方。
一中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，贾武也没有去管那边。
光幕上的倒计时归零。比赛开始。
第一波虚骸的分布在他真视天赋的视野里纤毫毕现，三只中型品字形突进，九只小型贴地涌来。
它们不是靶子，是真实的、会判断局势的生物。
中型虚骸的核心能量波动比训练时那些模拟标靶强出一截，小型虚骸的移动轨迹也更碎、更不规则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撞击屏障的小型虚骸，锁定了最远处那只中型。它的体型是小型的三倍，核心能量波动比周围的杂兵强出一大截。
贴地涌来的小型交给王栋和林晓，他要抢在对手人之前拿下那只中型。
蓄力槽在意识深处飞速攀升，箭矢的光芒从淡蓝变成炽白。
能量核心暴露的一瞬，他松弦。箭矢贯穿虚空，精准钉入那只中型虚骸的核心。
击杀标记在光幕上弹出，三中的比分率先跳动。
他没有看比分。击杀后坐力还没完全消散，他的手指已经重新搭上弓弦，目光转向第二只中型。
这只虚骸在他击杀第一只的瞬间折向移位，试图利用身体其它部位遮挡自己的核心。
真视天赋全开，将它缩在肢体后面的能量核心轮廓清晰地标出来。
他等了一瞬，箭矢离弦，贯穿。
第三只中型虚骸正被左侧的火力逼得往右侧转移。
刘可欣和孟晓雯在左翼猛攻，虚骸群受击密集，开始往右侧涌。而右侧是林晓预设的火力覆盖区。
他不需要去确认队友的动作细节，他只看到结果。那些被驱赶过来的虚骸在转移途中不断暴露能量核心，一只接一只进入他的射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