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跟他握了一下手,指尖碰了一下就松开了。
“夸张了,”笑笑说,拉开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,“我就是个普通客人。”
“普通客人可坐不了那个位置。”周深看了一眼她坐的椅子,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,“苏音说,这个位置陆沉以前从来不让人坐的。”
笑笑没有接话。
她余光扫了一眼陆沉,他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擦,像是没听见。
苏音笑了一声,声音软软地插进来:“哎呀,深深你别乱说,人家陆沉现在不一样了,成熟了,懂得照顾人了嘛,是不是啊陆沉?”
陆沉把擦好的杯子挂上架子,终于开了口:“喝什么?”
语气平淡,既没有接苏音的话茬,也没有看笑笑。
苏音也不恼,撑着下巴想了想:“老样子吧,你调的negroni,好久没喝到了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开始调酒。
周深转向笑笑,身体微微侧过来,一只手搭在吧台上,姿势很放松:“笑笑是吧?听苏音说你也懂酒?”
“算不上懂,随便喝喝。”
“谦虚了,”周深说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苏音说你舌头很厉害,能喝出别人喝不出来的东西。”
笑笑没接话,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那正好,”周深往前倾了倾身子,笑意加深了一点,“我最近在学调酒,回头有机会你给我品品?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,好像他已经默认笑笑会答应。
笑笑还没来得及回答,陆沉把调好的negroni推到苏音面前,酒液是漂亮的琥珀红色,橙皮的精油在表面浮成一层薄薄的油膜,散发着苦甜交织的香气。
苏音端起来喝了一口,眯起眼睛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还是你调的好喝,深深你以后要是能调出这个味道,我就嫁给你算了。”
周深笑着摇头:“那你得问陆沉愿不愿意教我。”
“他啊,”苏音看了陆沉一眼,眼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,“他小气得很,配方从来不外传的。”
陆沉靠在吧台后面,双手撑在台沿上,闻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不是小气,是教不会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拒绝。
周深挑了挑眉,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,他转头看向笑笑,换了个话题:“笑笑,你跟陆沉认识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,”笑笑说,“几个月吧。”
“几个月就能坐上那个位置,”周深笑了笑,“那看来你跟陆沉挺投缘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闲聊,但笑笑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,她说不上来,只是觉得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