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，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条石桌。
桌上放着竹坛和十几只竹杯，都是楚凡下午临时做的。
菜也比平时丰盛了不少，三个炒菜一个汤，外加一大锅灵米饭。
楚凡站在桌头，手里举着一杯淡金色的酒液，环顾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今天人齐。”他笑着说。“各位都是我来了之后认识的朋友和邻居，大家一起喝一杯，图个热闹。”
鸿钧坐在桌子右边第一个位子上，面前的竹杯里也盛了酒。
老子坐在鸿钧旁边，元始天尊挨着老子，通天教主坐在元始对面。
冥河老祖坐在末座，接引和准提挤在一起。
镇元子搬了个石头坐在桌角。
帝俊和太一站在楚凡身后，自觉地端着碗在一旁吃。
祝融和帝江他们人多，在旁边另支了一张桌子。
云中子坐在通天教主旁边的位置上，紧张得筷子都快握不住了。
他旁边坐的是通天教主。
对面是元始天尊。
斜对面是鸿钧。
这个饭局放在外面，能让整个洪荒发抖。
“干了。”楚凡举杯一饮而尽。
鸿钧端起竹杯，送到嘴边，喝了一小口。
酒入喉的瞬间，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。
温热的酒液流过食道的时候，沿途的每一寸经脉都在共鸣，像是有人用极其柔和的手法在替他疏通修行亿万年来积累的淤滞。
他的合道进程在这一口酒之后往前推进了至少一成。
鸿钧把杯子放下来，沉默了三息。
“好酒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，这两个字里有多大的分量。
老子跟着喝了一口，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壁障出现了裂纹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放下，闭了一下眼睛。
元始天尊端着杯子闻了闻，然后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入腹的那一刻，他体内的盘古幡共鸣了一声，太极图的投影在他丹田里转了半圈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通天教主的喝法最豪放，端起来一口闷了。
杯底朝天的那个瞬间，他腰间的诛仙剑自己嗡鸣了一声。
通天教主低头看了一眼诛仙剑，笑了。
连他的剑都馋了。
“通天道长。”楚凡从对面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怎么样？这酒味道过得去吧？”
“过得去。”通天教主把空杯举起来。“再来一杯。”
冥河老祖是最激动的一个。
他喝了第一口酒之后，整个人呆坐了很久。
他体内那股跟随了他亿万年的血海浊气，在一口酒下去之后被净化了整整两成。
两成。
之前喝粥才净化了三成，吃了那么多顿饭才又多了一成。
一口酒，两成。
他端着杯子的手在发抖。
接引凑过来低声问：“冥河道友，你没事吧？”
冥河老祖转头看着他。“你喝了吗？”
“喝了。”接引点了头。“我体内积压万年的暗疾消了三处。”
“那你还问我有没有事？”
接引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准提坐在接引旁边，已经连喝了三杯了。
他平时修持最严，饮食最淡，此刻却像个嗜酒的俗人一样，一杯接一杯。
镇元子喝了一口之后就没再喝第二口。
他一直盯着竹坛出神。